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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柳人家的博客

风送孤帆远,江岸晚亭空。琵琶声欲碎,残阳寂寞红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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瘸三之死(小小说)  

2010-09-23 18:13:16|  分类: 小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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瘸三,自然行三,老小,儿时一场大病,落了个残疾与这个诨名,大号倒没几人记得。在这个不大的村子里,打小就是个人嫌狗不待见的主。偷鸡摸狗顺手牵羊的活儿,在他如家常便饭手到擒来。谁家的东西丢了毁了,即使没人公开宣称愿为此事负责,大家也不会怀疑第二个人。小村民风淳朴,遇上这事儿也没见谁沿街叫骂或登门问罪。到后来,东邻夜半挨砖头,门上臭粪浇,西邻庄稼苗遭祸害,麦秸垛遇见火。更奇的是,有人地里摘个大南瓜,到家一刀砍开,臭气熏天,原来被他开了口子,把秽物拉了进去再堵好的。每每东窗事发,老爹拳棍交加,不躲;老娘悲痛欲绝,不哭。

别看瘸三又瘦又矮,还拖着个废腿,却是个狠角色。老爹一直把他当作废物,小伙伴们却不敢这样定位。对门的大傻,年龄没他大,又高又壮,好学他走路的样子,瘸三不忿,扑上去又抓又咬,却被一推一个倒,小伙伴们在一旁连声叫好,瘸三眼里冒出狼一样的光,不顾浑身的土,不管满脸的血,疯了似的,一连三天,缠得大傻跪地求饶才算作罢。老爹一声长叹闭门不出,老娘小脚颤颤登门赔情。

本来就是个破罐子还朝着破里摔,老爹一筹莫展,虽然老娘求亲告友、嘴皮磨烂、小脚跑断,瘸三的媒碴始终没动。老爹连气带病,走了;老娘抱着幺儿痛哭一场,瘸三没掉一滴泪,兄弟们也因此断了来往。从此,他在村里唯一的贡献就是教育子女做反面教材。

成年的瘸三腿瘸手不瘸,一次酒后,摸到了近门的二婶家,一个六十多岁独居的老寡妇,手伸到不该伸的地方,惊动了家族一干人等,结果瘸三一怒之下对左手挥刀自残,壮士断腕才算了结一场风波。

腿瘸手废的瘸三身残志坚,自有谋生之道,仅剩的一支右手打麻将、推牌九出神入化,输少赢多,家里自然成了赌场,村里的老人和媳妇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。哥哥们怨老娘偏心养了个败家子,和老娘断了来往。瘸三却事母至孝,不管输赢,都先好吃好喝孝敬老娘,老娘眉头却从未舒展过。

老娘老了,八十多的人了,多年的病秧,早就是熟透的瓜。瘸三的眼里,少了蛮横无赖的光;嘴里,多了神神叨叨的语:娘要没了,我就不活。

老娘走了,哥哥们简简单单葬了老娘,谁也没在意瘸三的去向,更没人想起找他来灵前尽孝。

三天后,村南的深潭里,浮起一尸,法医验定:瘸三;结论:自杀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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